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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书遗意。……拟青藤笔意。
徐渭是吴昌硕心目中的一个神。这个神曾自题其画:
我昔画尺鳞,人问是何鱼?
我亦不能答,张颠狂草书。
吴昌硕在精神上并不像徐渭那样真的颠过,但是他的画充满了张颠狂草书的意绪。
吴昌硕的瑕疵是在某些地方的荒率。贺天健先生就曾指出过吴昌硕下笔难免牡丹叶和菊花叶区分不开的毛病,仿佛有点背弃了苏东坡“始知真放在精微”这样一种美学精神。其实吴昌硕自己也公开过“老缶画气不画形”的艺术主张。只是,以笔者的私见,“气”在吴昌硕那里原本就不仅仅是指一个哲学概念,或者精神状态——就像人们通常所说的气势,“气”的内蕴还应包含着物象的“生机”在里面。惟其如此,当其落笔之际,潇潇洒洒,一如九方皋相马,“皮毛”一时可真顾不上来。而且,正如笔者在以往的一首诗歌中所说的那样:“……老缶豪气吐纸上,玉蛇金龙势欲腾。料得妄笔欺造化,倩谁天马系缰绳。”当他自己都束缚不了自己的时候,别人原来也是管不了的。
(原载于《人民美术》2005年第1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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