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沫若1964年序《鲁迅诗稿》中写道:“融冶篆隶于一炉,听任心腕之交应,质朴而不拘挛,洒脱而有法度,远遂宋唐。直攀魏晋。世人宝之,非因人而贵也。”
兴趣广泛的鲁迅有时书兴极浓,一九三五年为徐訏写的两幅就属于这样的情形。书兴蓬勃,援笔作书,横涂竖抹,间或参杂篆隶结构、章草的笔意,形式也游离于他平日惯见的体式,流露出与平昔不同的趣味、情调。相对于他的文稿,鲁迅的这类墨迹,保持着他文稿类墨迹的洒脱气质,笔划沉着内敛,善于用隶书笔意的线条,线型质直,字态清晰,‘融冶篆隶于一炉’,充满着篆情隶趣。
鲁迅的文稿墨迹,严密精当,线条细腻流畅,一般字迹偏小。鲁迅用笔高度娴熟,结构圆转,这种收写能力来自他长期不辍抄校碑帖书籍所做的功夫。在这一类墨迹中,尽管有时运笔迅速,连续不断,但笔划含蓄,很少有向外扩张的结构形体,快速行笔带来的结果只表现在增加结构和线条的生动性,未对单字构成的字群氛围及章法结构秩序产生任何影响。
鲁迅能作细楷,连续数面,累数千字而精神不懈,前后神气高度贯注,字形精整具典型,这样的功力,若非熟悉毛笔书写的性能又长期热毛笔为书写工具大概是很难具备的。鲁迅爱好汉画像、碑刻,所购刻石画像的拓片近六千多种,他在致友人的信中屡屡称赞汉人石刻,认为‘气魄深沉雄大’,不独溢于言表,刻石碑版对他的影响亦时时透过他的手书墨迹显现出来。鲁迅对书画类图册的收集,主要搜集中国历代名画册,一九一二年十一月十七日日记:‘午后赴琉璃厂神州国光社购《唐风图》、《金冬心花果册》各一册;又往文明书局购元《阎促彬惠山复隐图》、《沈石田录隐山图》、《文征明潇汀八景》、《龚半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