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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鲁原名冯玉珩,因崇拜石涛和鲁迅,遂改名石鲁。生于四川省仁寿县,解放后在西安担任美术界领导工作。他和一批志同道合者创立了“长安画派”,被尊为旗手。“文革”中受到残酷迫害,1982年去世,终年63岁。
西方的一些收藏家称石鲁为中国的“梵高”,是一个怪杰。他的作品个性强烈,风格鲜明,备受海内外有关人士青睐。1992年在香港拍卖会上,“空灵”两字竟以5.5万港元拍出。《峨嵋积雪》在苏富比亮相,以235.4万港元成交,再创石鲁作品价格新高。
2001年11月,河南一家媒体刊发消息《石鲁一批遗作惊现河南》,并附有《人物写生》作品一件。经商丘警方侦查,犯罪嫌疑人供认不讳,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大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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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商丘警方接到报案后,立即组织精兵强将进行侦查,经过艰苦努力,顺藤摸瓜,终于将这起伪造名人画作、行骗海内外、牟取暴利数千万元的特大案件查了个水落石出。犯罪嫌疑人郭圣生、郭伦信、郭圣海、邹占兔等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郭圣生、郭伦信、郭圣海、邹占兔,这几个犯罪嫌疑人看中了“石鲁遗作”可以赚大钱这个“商机”编造了一个弥天大谎:“文革”期间,郭伦信在西安偶遇落难的石鲁。石鲁嗜酒如命,郭伦信就将家乡酿制的张弓酒送给他喝,石鲁每次都喝得醉醺醺的,然后挥毫作画,郭伦信从地上捡了不少石鲁的醉中画。这样,郭伦信所保存的“石鲁遗作”多达上千幅。
骗局设定后,他们勾结郑州长城铝业公司退休干部刘东旭,让他向媒体透露,“石鲁遗作”惊现河南。
2002年3月中旬,在刘东旭等人的策划下,“石鲁遗作展”、“石鲁遗作研讨会”同时在北京举行,数十位文艺界著名专家学者参加了研讨。本来,这批赝品从用笔、构图、着墨、印等方面都可以看出是拙劣的模仿品,但“或许看走了眼”,或许是别的原因,大师们为这批“遗作”逐幅题跋,赞叹不已,称赞此次发现“功不可没”。
某鉴定专家欣然题跋:“刘东旭先生所藏石鲁水墨卷轴,皆为六尺中堂,手卷长丈二有余,随意操觚,笔墨淋漓,风茂独具,气势雄强,开一代之先声,于国内外传世诸作中,当属上品,诚乃一生从事艺术创作之精华。”
北京“石鲁遗作研讨会”后,造假者一个个喜出望外,四处奔走,拉大旗做虎皮,大肆鼓吹自己所藏的赝品是“金不换”,有恃无恐地高价推销假画。
郭家父子及同伙从卖假画中暴富,初步计算牟利4000多万元。商丘警方从他家中搜出现金和存折1905880元,石鲁的伪作146幅。
香港一媒体载文叹息:“癌症夺去了一代怪杰石鲁的宝贵生命,而假画则夺去了这位国画大师的艺术生命。”
“石鲁遗作”惊现河南以来,社会各界人士纷纷提出质疑,义愤填膺的打假者在各个场合大声疾呼,还国画大师作品的真面目,决不能让已作古的“长安画派”旗手身后受辱。书画界名流叶坚、赵振川、陈画勇、徐庶之、赵翔、范炳南、高民生等亲自出席在西安召开的石鲁作品鉴赏会,议论打假之事。他们指出,惊现河南的这批“石鲁遗作”,全都是假冒之作,无论是构图、运笔,还是处理色、墨关系,这些粗制滥造的假画无神无骨,根本不入流。
曾长期跟随石鲁学画的“野风画派”掌旗人张朝翔说,这批“遗作”一看就是赝品。范炳南气愤地说:“这些画完全是仿造品中的次品,不值得过眼!”石鲁的家人认定,石鲁一生仅仅画过两幅一丈二尺的画作,但这批“遗作”中居然出现了20多幅丈二画作,荒唐至极。
对此,石鲁的妻子闵力生、儿子石强、女儿石丹、孙子石迦等通过媒体发表“打假声明”,呼吁司法介入“石鲁遗作”案件,揭露这起天方夜谭式的大骗局,用法律的强风驱散我国画坛上的这片乌云。
声明强调:
一、这批被编造成一豫东农民收藏的,所谓石鲁在1971年至1973年间的近千幅遗作,全是假冒之作。有确凿无疑多方面的证据证实其中根本不可能有石鲁的真迹作品。
二、2002年3月中旬,某些人在北京搞的“石鲁遗作研讨会”、“石鲁遗作展”中亮相的,就是这批惊现河南的假石鲁画中的一部分。我们提醒社会各界,有人正不择手段,利用某些传媒的漏洞,以假充真,制造舆论,欺骗公众。
三、这批假画的最大特征是,大多数为大尺寸画幅,从六尺到八尺及丈二匹不等。多数以仿造为造假手段,不仅广泛仿造石鲁已出版的作品,甚至模仿何海霞、方济众的作品来假冒石鲁之作。请广大收藏者提高警惕。
四、相当一部分假画上,有名人题跋签字。而他们并不是研究鉴定石鲁作品的专家,更谈不上是这方面的权威。他们的个人题字,并不具备专业鉴定认证真迹的效力。收藏鉴赏人士应避免被其“名人效应”所误导。
五、在文化市场上,书画领域里打假,是所有有正义感艺术家的责任。我们呼吁大家互相声援互相支持,打击制造假画的违法行为,揭露制造编织的离奇谎言,共同维护我们的声誉和权益。
六、我们呼吁那些被欺骗购买了假画的受害者,不要把假画又推销给别人,损害其他无辜者。假的就是假的,我们不会同意那些想把假画硬吹成真画的图谋。我们愿意帮助假画的受害者,依法追究造假人的法律责任,维护自己的权益。
七、打击文化造假,应当是各地政府的文化管理部门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要求有关部门应尽早介入调查,处理如此大规模的造假事件。我们也将坚决用法律武器追究这个造假售假黑洞中的幕后导演。
商丘警方认为,此案中有三点启示:
一是书画界制假售假之风日盛,打假刻不容缓。中国画研究院院长刘勃舒先生无可奈何地说:“谋财不害命”,“李逵”拿“李鬼”没办法。
陕西画家、鉴定家范炳南说,只有坚决地打假,治住这股污流,才能恢复中国艺术的国际声誉。
二是文化市场必须依法进行整顿。目前,时兴拍卖,全国的拍卖公司有1000多家,艺术品拍卖公司超过百家。不管什么人,什么来路,只要拿来钱,不用哪个部门批准或同意,就能把一批名家拉到一块,搞什么研讨、鉴定。
三是名家大师治学要严谨,自尊自爱,不要为做假者推波助澜。我国书画界的名家大师是国宝,备受关爱和尊重,在人民群众中享有崇高威望,但一些人的言行令人费解:有的名家行为很随意,一请就到,谁请都去,在会上的讲话也不认真,比较随便;有的名家只是一个方面或几个方面的权威,并不是全才,万般皆精,对所题跋的作品研究不深;有的名家摆权威架子,以势压人,更有的人缺乏与时俱进的思想,固执己见,吃老本,甚至怕别人抢去一派霸主的宝座,盛气凌人,容不得不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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